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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洪荒之力”

作者:红豆 文章来源:长江水利网 发布时间:2017年08月15日

2016年8月8日,里约奥运会上,游泳女将傅园慧100米仰泳赛夺得季军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一句“洪荒之力”燃爆全球。不是蹭她的热点,其实,早在一天前,我就用我的“洪荒之力”,不仅在医院闯过生死关,还在入院前完成了我的锥心泣血之作——《示女书:致即将成年的你》。君若不信,且听我如实道来。

8月2日,我利用公休假只身踏上厦门之旅。行前,妻子竭力阻挠,你不要命了,这么危重的病还有心出游!我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疯狂一把,倒也要倒在外面,不增加任何人负担。4天游玩后,我按时回汉。一是为了看奥运,一是为了完成佳儿所在学校的家庭作业——致孩子的一封信。

这次布置给家长的作业要评奖并有优秀作文结集出版的计划。佳儿对我很崇拜,我也想在作文上露一小手。因为我有“拖延症”,又自恃几百字的作文分分钟即可完成,所以,临近开学,我才想到赶作业。

我写文章有个癖好:必须边吃零食边写作,仿佛灵感是随着咀嚼的欣快感而激发出来。这次,也不例外。我从厦门带回了一些土特产,其中,有鱼皮花生。因为有血症,医生多次嘱咐我,严禁吃花生、核桃类坚果,否则,血管脆弱,门静脉压过高,一旦血管破裂,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但我自以为出游回来身体尚好,心存侥幸地吃了那么几颗鱼皮花生。

作文完成过半,我的胃里忽然翻江倒海,烧灼阵阵袭来,一股血腥气迅即直抵喉管,我连忙要妻子端脸盆过来,血一下子喷了出来。妻子的手不停抖动,我也有些死神降临的恐惧感。花生米啊花生米,这就是儿时所说的要人性命的那种“花生米”?在妻子的扶助下我惴惴不安地躺下来。不要在电脑上继续打字了,马上去医院。我说不行,非写完不可。妻子说,你还当是前几年,体质好,扛得住,几天就复原了,现在,你越来越衰退,血量越来越少,要是急性肾衰,就彻底没治了。趁着妻子收拾住院的东西,我强撑着身体,晕晕沉沉地扑在电脑桌上继续写作。在妻子反复催促下,我写完作业,反复过了几遍,为了自己,更为了佳儿,直到核实后无一错漏,方才松了一口气点击存盘,谁知忙乱中一下点错了“否”字键,作文瞬间荡然无存。真是屋漏偏逢雨,我急火攻心,又吐了几大口血,头部昏眩更加厉害。然后,一股脑迁怒于一旁不断唠叨的妻子。妻子反击我:先住院,作文过几天再写也不迟。怪我,是你自己一拖再拖,几十岁了,还是没有个正形。一怒之下,我把妻子推到书房门外,反锁上门,躺在床上,改用手机继续写作。隐隐约约地听到妻子带着哭腔给嫂子打电话求援。一会,嫂子电话催促我,放下手头一切,赶快住院。你的生命不属于你一个人,要为全家着想。你哥现在开会,一时过不来,我们等会到医院看你。我强打精神安慰嫂子,吐出的不多,现在反而轻松了。您放心,我马上去医院。你们千万不要来,你们来,我的精神压力更大!千万千万!

放下电话,我文思喷涌,数百文字,一挥而就。将文章成功发送到校园通,接到自动回复的信息,总算完成了这个历史性的任务。

一到医院急诊室,医生简单地问了两句,就要护士把我推进抢救室。医生埋怨我家那位,你也是医生,病情这重还不及时上医院。妻子说,他是一个犟瓜,谁的话也不听,非要把家长做的作文写好才肯上医院。我说,爸爸不是那好当的……

为了作文,我使出了“洪荒之力”。“洪荒”一词也不是傅园慧的发明,《千字文》里早有记载,而且,“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恰好与我们兄弟俩的名字暗合。过去,看电影时,常常看到英雄中弹后并没有一下牺牲,而是断断续续地交代几句或是交出党费才慢慢离开人世,总觉得有些艺术夸张,但通过作文这件活生生的事实,说明坚强的意念犹如神助之力,不仅使我九死一生,还能够不辱使命。尽管后来学校爽约,家长作文没有结果,但我并不后悔。

今年7、8两月,我先后看到侄儿夫妇考取名校博士学位的录取通知书和佳儿的大学通知书,非常高兴。侄儿夫妇天资高,是读书种子,固然可喜;佳儿考上一本大学,同样光荣。我不知道,我的《示女书》起了几分作用,但我毫不夸张地说,我尽到了一个父亲的担当。尽管,我的做法有悖常理,甚或荒诞。我就是我,无怨无悔。

责任编辑:周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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