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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给予和收获的爱

——长江设计院乌东德爱心助学调研纪实

来源:长江水利网 作者:张敏 张辛 时间:2017年11月07日

乌东德,苗语中是“云雾缭绕的地方”,因为国家级重点工程乌东德水电站的建设,这里日渐热闹,甚至云南省与四川省都相继把附近原有的大松树乡及新马乡改名为“乌东德镇”。2012年起,长江设计院在开展乌东德水电站勘测设计工作的同时,也充分担负了企业的社会责任,以院团委为依托组织全院员工开展爱心助学。五年来,长江设计院共有1800余人次持续捐助金沙江两岸的贫困孩子达475人次,累计捐款达61.1万元。

在2017年换届后,新一届院团委就开始筹划今年的乌东德助学活动。为了更好地延续这项有特殊意义的爱心志愿服务,长江设计院团委派出了副书记陈金鑫、组织部长张敏、青年部长张辛组成的3人小组,前往这片云雾深处的“爱心承载站”,用自己的真实感受描述这里5年的变迁。

阳光亲吻的乌云:新村小学张志豪与黄坤

金沙江右岸的云南新村小学,是离乌东德基地最近的一所村小;校内仅设学前班和一、二年级,现有53名学生,学生升学后将进入乌东德希望小学(原大松树小学)继续学习。学校由2座教学楼和1座新建的食堂构成,整个校区一览无余。2012年长江设计院资助翻修了这里的多功能文体教室,现在被学校利用成了多媒体室、图书室、会议室,让捐助物资物尽其用。

“孩子们知道你们要来,专门画了这些表示感谢的彩图。”周末值班的刘老师将几幅图画展示给我们。多彩斑斓的线条,拼音凑成的语句,让人读出了一笔一画的用心。看出我们的惊喜,刘老师笑道:“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其中的两位‘小画家’。”

沿着村里的泥路,我们刚走到巷口,6岁的张志豪就蹦跳着出来了。孩子灿烂地笑着,好客地引导着我们往里走。他们家是建档立卡贫困户,靠政府扶持才盖起了房子,勉强挤下了7口人。除了志豪姐弟3人,外婆外公年岁已高,全家都靠爸爸打工维持生活。长江设计院捐助了张志豪和他的一位姐姐,很大程度地缓解了他们家里的困难。我们给小志豪递上慰问的文具与零食,鼓励他坚持学习,成绩上要赶超姐姐。他那灿烂的笑脸再次绽放,让我们读出了一丝自信。

我们与第二位小朋友在路边偶遇了。6岁的小黄坤牵着奶奶的衣角,怯生生地站在爸爸家开的商店门口。“妈妈杳无音讯,爸爸再婚也不管他了;看样子又吃了闭门羹。”刘老师叹口气说,“黄坤跟着爷爷奶奶,还有80多岁的太奶奶一起住,劳动力很难保障……”我们神色一黯,望向黄坤,他的脸上布满了阴霾。我上前拿出文具和零食,想哄他开心一些。但孩子一直低垂着头,大大的眼睛总盯着地面。问起学习、生活,以及未来,孩子都只是点头或摇头,不愿意多说话。一旁的爷爷还在大声强调着:“当娘的跑了,当爹的不管,丢给我们老人……”那一刻,黄坤瘦小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张志豪笑得是那么灿烂,物质生活的艰难以及额头上明显的胎记,在他而言似乎都能一笑而过。而黄坤那大大的眼睛总是布满了阴霾,让人很难从这个窗口走进他的心灵。我们的捐助是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们的学习和生活,而他们的内心世界,却难以触及。但我们仍乐观地企盼:被阳光亲吻后,乌云也能变成天空中美丽的花朵。

“Dark clouds become heaven's flowers when kissed by light”—Tagore《Stray Birds》

悲伤的父亲:大松树小学张星莲

云南乌东德希望小学(原大松树小学),拥有小学一至六年级,现有615名学生,63名老师;新村小学读到三年级以上的孩子也会升到该校。这所学校的占地范围及硬件设置都远优于新村小学,并且由于学校所处的云南禄劝县是国家扶持的贫困县,学校与老师们的补助也相对较高。但是,许多孩子的家庭情况仍不容乐观:有些家庭收入微薄,难以维持孩子上学;有些家庭被病痛折磨,生活入不敷出;还有些孩子甚至是孤儿,被亲戚所收养……

周六中午,在孙校长的介绍下,我们走访了6岁的小女孩张星莲的家。远远地望见低矮的平房下,孩子的父亲在等待我们。走近寒暄,发现仅有的2间房内除了床基本上没有家具,物品堆放杂乱,甚至让人难以落脚。孩子父亲带着歉意地招呼我们坐到屋外的平地上。我们劝他宽心,并道明来意,随即问起了家里的情况。

“星莲和她妈都看病去了。”父亲语气低沉,“她妈妈早年就确诊有心脏病,而星莲这两年也开始心律不齐,医生说她很可能遗传了心脏病。”此时,父亲已经开始哽咽。我们忙加劝慰,本想岔开话题,问问家里的困难,不曾想孩子的父亲更是激动:“去年为了给娘俩看病,把家里唯一的猪给杀了……”说到这儿,他已经是泣不成声。“我们先垫些钱给他吧。”金鑫和张敏的眼圈都红了,商量着说。我点点头,掏出钱,也不管他的一再拒绝,硬塞到他手中。

有时担子太重,一个人会承担不起;有时悲伤太沉,一颗心承受不了。希望我们的帮扶能让一位憔悴的父亲减轻负担与悲伤。

“The burden of this world is too great for one man to bear, and the world's sorrow too heavy for one heart to suffer.”--Wilde《The Young King》

仍然坚信有人爱着你:新马乡小学甘仁中

周日上午,我们来到金沙江左岸的四川乌东德镇中心校(原新马乡小学)。该校有小学一至六年级,613名学生,30名老师,师资配备远低于对岸的云南省乌东德小学。近年来在政府的资助下,该校新建了教学楼与宿舍,新配了教学设施,硬件条件有所改善。

“国家对义务教育的日益重视,改善了我们山区落后的教育面貌。”接待我们的张校长郑重地说:“而你们的捐助则持续性地给予每个困难孩子和他们的家庭帮助,让大人们能安心地培养孩子们成人甚至成才,实实在在地改变了孩子们的生活乃至命运。”校长的肺腑之言,让我们深受鼓舞,这是对长江设计院及每位捐助人5年来的爱心工作的充分肯定。

了解到我们的走访需求,张校长把我们带到了大凉山间的一幢民房前,将一个黝黑的男孩介绍给我们:“他叫甘仁中,12岁。”孩子扯扯嘴角,没有说话。“带校长和客人们去看看你的家吧。”旁边的大人说。听完这话,小甘扭头就往山路上走。我们疑惑地望向说话的中年人:“这里不是他的家?”中年人憨厚一笑,“我是他大伯,他现在跟我住;但他本来还有一个家……”张校长看小甘走远了,示意我们先跟上。于是大家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赶着。

“他父亲早年去世,母亲改嫁后跟他继父一起到新疆打工,本来会定期寄回生活费,维持家里的基本开销。”张校长边走边跟我们说道:“但就在今年上半年,他的母亲在新疆出了事故,人没了……孩子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连遗体都是在新疆匆匆火化的。”这悲惨的消息让大家久久难以平复,无言地走了好一阵,直到一间破瓦房前。小甘已在门口静静等候了,这儿是他曾经的家。

推门而入,院落已经杂草丛生,蛛网密布。小甘呆立在院里,默默无言。我摸摸他的头,指着墙上的一个旧书包问道:“那是你的吗?”他抬头看了一眼说:“嗯,不想要了。”我递上赠送的文具和零食,再问:“那这些你装在哪儿呢?”孩子想了想,转身就要冲出去,在门口又停住,回头低声说:“我……回那个家……”我们默然。空空的房子,空空的桌椅;他的亲人,均已长逝。那种悲伤,无以言及;那种痛苦,难以停息。但我们依然固执地想让他知晓:生活中最大的幸福是,仍然坚信有人爱着我们。

“The supreme happiness of life is the conviction that we are loved.”--Victor Hugo 《Les Misérables》

他们是所有花中最美丽的:乌东德中学

云南乌东德中学是我们本次调研并计划捐助的新学校。5年来,有许多我们曾在新村小学与大松树小学捐助的孩子已经升入了这所初中。我们急切地想知道他们在中学的学习及生活是否顺利,是否仍需要帮助。因此,我们毅然地走进了这所校园。

我们敲开了一间虚掩着的办公室,里面,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正指导着3个孩子写作业。道明来意后,这位朱老师很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并详细介绍了学校情况:学校有初中一至三年级,共8个班,400多名学生。谈到情况困难的孩子时,朱老师更是打开话匣,介绍了好几位家境困难,但仍刻苦学习的孩子。“朱老师,您刚提到的张元洪是刚从大松树小学升上来的吗?”张敏兴奋地问道。“是的。”“太好了,他就是我一直在捐助的孩子。”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敏更激动了。能看到自己捐助了5年的孩子一天天成长,从小学升到初中,这种成就感不言而喻。我与陈金鑫相视一笑,看来中学的捐助计划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隔天上午,我们再次来到这里。由于之前与朱老师及校领导有了沟通及预约,这次,我们直接来到会议室,向校领导及老师们介绍了长江设计院爱心助学活动的缘起、过程以及期望。校方的每位班主任也都详细地准备了资料,认真地给我们介绍了各个班级中贫困学生的情况。期间,与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朱老师落泪了……她是一位教龄还不到2个月的年轻班主任,但一谈到班级里的贫困孩子总能如数家珍,而又情不自禁;她对这些孩子们投入的感情已是太多。我仿佛能读出了她内心的独白:我有许多美丽的花,但最美丽的还是这群可爱的孩子。

"I have many beautiful flowers, but the children are the most beautiful flowers of all." --Wilde《The Selfish Giant》

五年前,我们与他们在金沙江畔相识,因乌东德工程而相知,在助学路上同行相伴。五年的时光让年少彷徨的他们长大成熟,五年的时光让真诚付出的我们收获满满。在这片云雾缭绕之地,我们不仅仅收获了乌东德的工程业绩,也收获了满满的爱心财富。

The love and freedom I want for myself are to be tested by the love and freedom I give others.--Raymond Swing《Action Is the Measure》

责任编辑:蔡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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